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鄒小糖 | 17th Jun 2014 | 電影 | (91 Reads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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歸來,是電影主題,也是導演回歸基本的暗示,奈何無論電影主角陸焉識,抑或企圖挽回聲勢的張藝謀,都只能做到表面上的「歸來」,電影人物的遭遇固然令人黯然神傷,對於老謀子的返魂乏術,也都嘆氣連連。

 

老實說,若掩著宣傳海報上導演一欄,單看電影,你不會知道這是張藝謀電影。儘管戲劇場景布局有其一貫的精緻,但那些最為人稱道,始見於《大紅燈籠高高掛》的考究色彩運用技巧,如今在最新作中已不復見。《歸來》調子灰藍,儘管與壓抑的主線故事尚算匹配,但在劇力過分簡單兼不斷重複的情況下,整體感覺很鬱悶,若不是困在戲院而在家中觀賞,未必可以看畢全部。

 

《歸來》是張藝謀自《金陸十三釵》後,第二次改編小說家嚴歌苓作品而拍成的作品。我沒看過原著,只知道編導們只擷取原著《陸犯焉識》最後有關主角經歷文革浩劫,返家與妻女重聚的小章節,並作了大幅改動。不少人說老謀子的舉動主要為了通過內地審查,抽空歷史,避免觸碰痛處,刻意跟敏感的歷史時刻刷身而過,然後高舉愛的旗幟,企圖以偉大的愛去消融一切,對於過去的荒誕歲月,敘述都只流於表面,難以與他過去的作品如《活著》等相提並論。其其這種情況在其同樣被標籤為「純愛」電影的《山楂樹之戀》中出現過,尤幸這次情況沒上次的嚴重。

 

鞏俐回歸張藝謀「懷抱」大概是《歸來》備受關注的主因之一。這是鞏俐自 2006 年在《滿城盡帶黃金甲》後首次拍老謀的電影。如果你是為了看鞏俐而進場的,這次你一定相當滿足。她演的馮婉瑜帶足全場,由中年「活到」老年,每一階段都演得入木三分,唯妙唯肖。可以肯定的說,《歸來》沒有她的存在,肯定大為失色。而演其丈夫的陳道明這次表現也比他過往的演出優秀,感覺上沒有了那種「我是好演員」的過分造作,展現出被大時代蹂躪摧殘過後的那種滄桑小人物氣息。至於演女兒丹丹的張慧雯,演出算是稱職,總算沒被兩名老戲骨完全掩蓋掉,這除了關乎演技,還多得她那既像劉詩詩也像劉亦菲的美麗臉容。這位新晉謀女郎,形像介乎前二代之間,樸素得來沒了周冬雨的土氣,驚豔得來少了倪妮的妖媚,應該有可為。

 

至於張藝謀,若他企圖藉《歸來》挽回名聲,恐怕未必如願。看著陸焉識望著已記不起自己的妻子,就像觀眾一次又一次進場,期望張藝謀有天歸來一樣,結果是一次又一次地失望;馮婉瑜每月5日到車站接車,心裡期盼見到的,是失散前風度翩翩的丈夫,可惜盼了又盼,還是未見蹤影。這會是陰差陽錯下給予觀眾的暗示嗎?過去年少氣盛對電影有個人偏執的那個張藝謀,可能會像老照片上的少年陸焉識那樣,永遠不會歸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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