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鄒小糖 | 20th Feb 2014 | 電影 | (982 Reads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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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資本主義的叢林裡,弱肉強食是準則,金錢代表一切,尤其要在華爾街這個鬥獸場生存下來,即使留有丁點情感,便足以令人粉身碎骨,永不超生。Martin Scorsese 在《華爾街狼人》(The Wolf of Wall Street)裡,以最赤裸直接的方式來描寫這個血肉戰場,向觀眾忠實呈現紙醉金迷的璀璨背後,人類為利名展現出最陰暗的面貌。什麼背信棄義、始亂終棄、縱情聲色......數得出來的缺憾,基本上都可以在電影主角 Jordan Belfort(Leonardo DiCaprio)身上找到。

 

按道理,一個像 Jordan Belfort 那樣充滿人生缺憾的人物,應該神憎鬼厭,面目可憎。奇怪的是,我反而覺得在 Martin Scorsese 鏡頭裡的 Leonardo DiCaprio 有點可愛,而這套看似揭露人性陰暗面的寫實電影,竟然出奇地有科幻感覺,且非常攪笑,那些瘋狂得令人難以置信的情節,諸如聘請妓女到辦公室跳豔舞慰勞員工,把侏儒當飛鏢投擲等,這一切一切看上去脫離現實,偏偏它是取材自電影真實人物的自傳。我就在這種浮游於虛幻與現實的狀態下,度過了疑幻似真的三個小時。

 

 

這三個小時,我在導演的帶領下,以旁觀者的身分,看到 Jordan Belfort 如何從不知天高地厚的黃毛小子,蛻變成吃人不眨眼的餓狼,最終因進行非法交易而鋃鐺入獄,進入人生另一階段。究竟是殘酷現實令他不得不變成餓狼,抑或天生狼相?這就像三國裡的曹操那樣,英雄造時勢,也時勢造英雄。但可以肯定的是,即使你幾不認同他們的所作所為,但對於他們的「成就」,以及幾世用不完的巨富,總會羡慕。

 

 

這情況就如電影裡有報章以「華爾街之狼」的大標題來貶抑這位證券界新貴,普羅大眾不僅沒有嗤之以鼻,反而引來大量求職者叩門求取工作,這現象很奇怪,但很真實。人就是如此,當利益擺在眼前,很多做人的原則,頃刻變成垃圾。這種置道德於不顧的做法,卻很切合華爾街的實際環境。試問若 Jordan Belfort 有半點惻隱之心,他便沒可能賣出那些價值極低但佣金達五成的垃圾仙股,他的事業也沒有起飛機會。

 

 

悲哀的是,為了壓抑體內剩餘丁點的人性,Jordan Belfort 一直以性和毒品,麻醉自己,莫視人性,讓腦袋運作下去,而這正是他進證券行第一天,證券經理 Mark Hanna(Matthew McConaughey 飾)教曉他的生存之道。

 

 

看到他仰藥成癖,沉淪慾海,每天過著糜爛生活,老實說,我真的不想這樣。但看到他家財萬貫,呼風喚雨,更重要的是女伴成群,名車遊艇當玩具,我又真的非常羡慕,很想嘗試一下。這正是 Martin Scorsese 厲害的地方。他明明是要揭露黑暗,挖苦人性,說一個「人渣」成名發財的故事,偏偏這個「人渣」在他手底下變得相當可愛,看到他被妻子拋棄,更覺可憐。要讓觀眾對這麼一個人物產生同理心,不易做到。

 

 

事實上,Leonardo DiCaprio 的精湛演出,絕對應記一功。他既能表現出這位證券界狼人在事業登上頂峰時的囂張跋扈,肆無忌憚,但在人後他卻值得同情,尤其是他在第二任妻子面前,狼人頓成哈巴狗。而他吃了過期迷幻藥一節,更是全片高潮,表現非常出色。

 

 

值得一提的是,Scorsese 刻意在戲劇裡加入主角直接與觀眾對話的情節。他處理相當順滑,毫不突兀,更藉向觀眾介紹什麼是 IPO,來展現 Jordan Belfort 視自己以外的任何人為愚笨羔羊(包括觀眾)的心態。用如此細微的動作達至很大的效果,Scorsese 不辱大導演之名。

 

 

最令人感慨的是,當狼人受到應有制裁,刑滿出獄,轉戰商業教育時場之時,群眾對他的認同和景仰,有如敬拜上帝一樣,反之那位伸張正義,把吃人不剩骨的豺狼關進牢獄的 FBI 探員,最終卻沒有得到應有讚賞。看見他在地鐵裡呆呆望著對座那對華籍夫婦,神情落寞,與另一邊廂在教室裡風度翩翩的 Jordan Belfort 形成強烈對比。

 

 

這好像告訴觀眾,世界就是如此,金錢,就是一切。

留言(1) | 引用(0) | 話題(點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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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我希望里安係奧斯卡再下一城,因為佢係呢套戲中係靈魂所在,只係今年個個表現都咁好,真係難揀


[引用] | 作者 木鈴兒 | 27th Feb 2014 | [舉報垃圾留言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