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鄒小糖 | 14th Dec 2013 | 電影 | (371 Reads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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描述校園欺凌事件的電影不算少,日本電影,基於社會對《少年保護法》的爭議日漸升溫,以此為題材的更多不勝數,當中又以《告白》最為人所熟知。墨西哥電影《校園欺凌後》(After Lucia)無論在題材以至手法上,特別是電影以靜態畫面去交待暴力事件,以樸素淡薄的色調來凸顯人際關係的冷漠與疏離等各方面,與《告白》都有不少相似的地方。

 

然而,《校園欺凌後》用了比《告白》更徹底的做法,不少場口,都用了一鏡到底,以定鏡拍攝整個場口的方式攝製,大大增強敘事真實性,觀眾仿佛成為目擊欺凌事件發生而默不作聲的旁觀者,不安感極其強烈。電影沒有刻意渲染暴力,慘不忍睹的欺凌過程,幾乎全以暗場交待,這也貫徹了要把觀眾變成沉默多數的作法。而最令我印象難忘的,大概是女主角被困廁所,欺凌她的同學卻在廁所外房間裡把酒言歡,其間肥仔同學更趁眾人不在意時走進廁所,侵犯女主角。這一幕鏡頭幾乎全程定格對準房間裡嬉戲談笑的同學們,廁所裡的狀況只有短短十數秒的交待,過程中沒有任何不堪入目的露骨鏡頭,但以這種沒有修飾兼近乎直白的方式來敘事,反而凸顯了廁所內外的強烈落差,眼裡看到的是同學們飲酒談情說笑的歡樂畫面,但腦子裡卻是女主角被困廁所受盡凌辱的無助景況,對比之強烈,令人心寒。

 

 

無可否認,《校園欺凌後》前半段節奏比較緩慢,故事性嚴重不足。幸好當電影進入主題,欺凌事件接連出現,劇力也開始凝聚起來,滲出戲味。這齣墨西哥電影之所以令我想起《告白》,除了主題和拍攝手法,還有故事中兩位家長在子女被欺凌後的處理手法。我對墨西哥的社會狀況全無概念,但從電影裡,大概看到當地的風氣偏向開放,政府對於少年犯罪,也像日本一樣,秉持較寬鬆的態度。學校為免影響校譽,在處理校園欺凌事件時也採取眼開眼合的態度,這點與香港很相似。女主角的爸爸在女兒失蹤後,也像《告白》裡的松隆子那樣,有感法律不能彰顯公義,最終用了自己的方法去「解決」問題。電影沒有刻意放大這種超越法律的處理手法,也沒對此作任何道德判斷,導演也像觀眾一樣,一直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看事件,好與壞,對與錯,必須自行判定。

 

 

像《校園欺凌後》一類社會性電影,看後必然感到不安,也不是人人想看,甚至有人討厭。其實社會上很多不公義事件,都有著同樣特質,只不過很多時不關乎自己,大家大概不會想知,更不想理會,就連思考也覺得是浪費時間。但世事無絕對,當今天你不為別人發聲,對自己以外的事不聞不問,有天當你不幸成為戲裡那位受盡凌辱的女主角,或者是她的父親,受盡不公平待遇時,可能,你身邊已沒有人可以為你發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