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鄒小糖 | 24th Jul 2012 | 電影 | (2483 Reads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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論娛樂性,《蝙蝠俠-夜神起義》(The Dark Knight Rises)絕對比不上《蝙蝠俠-黑夜之神》(The Dark Knight)。但作為三部曲的最終章,它既能抓緊主題,突出主題思想,也能充分發揮完整故事的功能,是個完美句號。

 

比起前兩集,《夜神起義》的蝙蝠俠少了神通廣大,沒有了昔日綻放的光芒。承接上集女友被小丑害死,背負好友 Harvey Dent 的罪名,本來活躍於社交圈子的 Bruce Wayne(Christian Bale 飾)刻意隱藏自己,以孤單來懲罰自己,獨自承擔因化身蝙蝠俠後所惹來的「禍」。就在他人生陷入低谷,心靈處於困頓狀態之際,狂人 Bane(Tom Hardy 飾)的出現,逼使他要再次穿起那塵封八年的蝙蝠戰衣,獨自面對罪惡,伸張正義。可是,八年的隱居生活,加上昔日留下的種種舊患,蝙蝠面具底下的 Bruce Wayne,無論心理以至生理質素,都不復當年勇。同一時間,他的企業內部出現問題,最後更著了一道,破產收場。更慘的是,蝙蝠俠在一次行動中被出賣,除了給巨人 Bane 打個稀把爛,還給丟進監牢。整齣電影,就正如英文名片「Dark Knight Rises」那樣,見證著蝙蝠俠從人生低谷中爬起來,從黑暗走進光明,戰勝邪惡,彰顯公義。

 

 

從首部曲《俠影之謎》(Batman Begins),來到第三部曲《夜神起義》,Christopher Nolan 拍出來的《蝙蝠俠》越來越有實感,更加貼近真實世界。首部曲的忍者兵團和貧民窟等,漫畫感隱然存在。來到第二部曲《黑夜之神》,導演藉著小丑的現實化,把過往所有蝙蝠俠電影中的漫畫感完全清除。Jack Nicholson 足夠的邪惡,但沒有太大的真實感。Heath Ledger 演的小丑就不同了。他對犯罪的執著,視人命如草芥的殘酷手段,是真實世界中的一名變態者,令人心寒。來到最終章《夜神起義》,電影真實感更為充盈。那個給蝙蝠俠隱身其中的葛咸城,這次不再漆黑幽暗,不少場口,是在日間攝製,把神秘感和虛擬感壓至最低。此外,我們還可以看到華爾街的證券交易所,在美式足球比賽前聽到美國國歌,這些都是導演藉畫面聲效,把蝙蝠俠及其處身城市實化的隱藏手段。

 

 

事實上,《夜神起義》中的蝙蝠俠,儘管是超級英雄,但脫下黑色戰衣,還是一個普通人。他要經歷傷痛,承受因內疚而起的心靈煎熬,也要面對恐懼,接受恐懼,克服恐懼。Bruce Wayne 之所以成為蝙蝠俠,可以說是從童年一次墮井經歷開始。他加入忍者軍團,Ra's al Ghul 教他的就是超越恐懼。這次他身陷囹圄,要脫險,也要嘗試克服恐懼。這與首部曲是有所呼應的--同樣從地下(水井和地下監牢)脫險,第一次衍生出蝙蝠俠,第二次,便是蝙蝠俠再生。

 

 

Christopher Nolan 今次捨易取難,放棄能輕易取悅觀眾的動作場面,把大量篇幅放在描寫角色感情變化的文戲上,確是藝高人膽大。全片 164 分鐘,Bruce Wayne 穿黑色蝙蝠衣上場打壞人的場口只有三場,這是在超級英雄電影極為少見的情況,大概也沒有太多導演,甘冒這個險。偏偏 Christopher Nolan 就是要挑戰自己,結果他也像電影中的蝙蝠俠那樣,超越了自己,創造經典。

 

 

談到導演功力,Christopher Nolan 的實力確是無庸置疑的。儘管《夜神起義》的故事結構,沒有其前作《潛行凶間》(Inception)或成名作《凶心人》(Memento)般複雜,但要適度處理眾多的新舊人物,以及縱橫交錯的角色關係,絕對不易做得到,做得好。貓女(Anne Hathaway 飾)的加入,正好為黑白分明的簡單世界,徒添了灰色的複雜性,其作用就像上一集亦正亦邪的雙面人,使故事更具層次。

 

 

有別於一般超級英雄電影,Christopher Nolan 的《蝙蝠俠》就是多了一些深層意義。全三集故事都在「人人可以成為蝙蝠俠」的大框架下發展,他刻意將實化的超級英雄,轉化為一個正義符號,是故在 Harvey Dent 死後,蝙蝠俠甘願承受污名,說明只要有一光明象徵,建立榜樣,便可誘導人民向正確方向前進。至於那個象徵是否蝙蝠俠,根本不重要。因為只要肯承擔,為社會出一分力,不管是我,是你,是他,也可以是蝙蝠俠。

 

 

奈何 Bane 出現,以絕對武力來壓倒一切,利用恐懼,把本來安份的人們,帶進混沌之中。這裡說的是水能覆舟,亦能載舟的道理,是選擇的問題。恐懼可以令蝙蝠俠超越自己,伸張正義,也可以給 Bane 利用作恐嚇手段,把人逼得瘋狂。Bane 煽動群眾暴亂,推翻建制,感覺上是文化大革命的縮影,瘋狂民眾圍攏公審達官貴人,動用私營,打砸搶燒,務求把現有一切推翻,相信把一切推倒重來便能建構完美社會的歪論,令人心寒。

 

 

本集故事較為分散,主角 Christian Bale 出場不多,其老拍檔演警長的 Gary Oldman 亦如是,但好戲之人,未必一定要頻頻出鏡,才能令人留下深刻印象的。演年輕探員 Blake 的 Joseph Gordon-Levitt 貫穿全片,在芸芸眾星的光芒下,他也演得恰如其分。演貓女的 Anne Hathaway 是一個令觀眾(尤其男性)未入場先興奮的賣座元素,跟 Bale 同樣出場不多,但勝在場場有戲可演,當中又以出賣蝙蝠俠後於心不忍,流露出歉疚但無法挽回的矛盾表情,最為精準精采。至於最易給人遺忘的,肯定是演大奸角 Bane 的 Tom Hardy。首先,觀眾少不免會將之跟上集的小丑作比對。可惜 Bane 這個角色,從根本設定,已輸小丑九條街。再說,Tom Hardy 全片要戴「口罩」演戲,只能靠眼神動作來表達情感,著實不易。若要看他的演技,我會推介《鋼鐵鬥士》(Warrior)。至於 Marion Cotillard,我自看過《情迷午夜巴黎》(Midnight in Paris)後,一直對這名女演員念念不忘,她不算很美,但卻很吸引,至於她在戲中的表現,由於出場不多,故較難評論,只是她對故事發展起到舉足輕重的作用,要觀眾記起她,著實不難。

 

 

《夜神起義》獨立來看絕不及《黑夜之神》精采,但作為整個系列的最終章,它卻是一個很完美的句號。留待推出完整版本的套裝影碟,我會一口氣將 Christopher Nolan 的「蝙蝠俠」重看一次,再一次感受這系列電影帶給我的磅礡感覺。然後,我會將影碟安放在《教父》旁邊,好好收藏。


[1] 《蝙蝠俠-夜神起義》:畫上完美句號

《蝙蝠俠-夜神起義》:畫上完美句號
好看


[引用] | 作者 沖繩自由行 | 28th Jul 2014 | [舉報垃圾留言]